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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塘田

时间:2019-09-03    点击: 次    来源:龙腾文章网    作者:林南生 - 小 + 大


他离开的时候,我的意识在和空气浓度的交织中快速跳跃,一个个尽可能的窗口都在嬗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得不喜欢刻意从室外踱步而出,只是肆意揣测离人们从稻田越过,走上一座鸭鹅居中的桥梁之后的情形。似乎这种不着边际却又极其狭窄的想象才充满着无尽的关于生活和更高规律的意义承载。

 

但在这里将近四个月的体悟,来来去去的人群当中,一切作用都只是在瞬间有效。可这次却不同。他的到来让我对一切的视域都变得极度敏锐起来了。而他走后,不停地退回到过去的镜头持续的涌现。

 

像普鲁斯特《寻找逝去的时间》里斟酌多次的开头所写:“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早早的躺在床上。”但今日月时已过,接近午夜,许是换了书房的位置,正如南山“柴门虽设未尝关,闲看悠禽自往还”的景象。

 

睡意全无,对夜的深邃有了洞察的热望。望向了无边际的黑夜和有些昏暗的灯光,书具,没有中学时代的那种独自挑灯夜战的时间上的优越感,也没有在火车上长途跋涉的焦躁与不安,更无考研时期的夜晚突然惊醒,欢喜,有同人陪伴的意趣。

 

外面有些宁静之外的事情。也许总是晚睡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份“喧闹”所带来的娴熟。我还在试探的边缘,不敢放下警惕,走近与夜互换角色的双眼。

 

天色早一些的时候,厉声急色的鸟叫声催夜不停入眠,蛙声亘古不变的旋律在彰显着一切的欢愉,夏蝉早就失去了聒噪,就像无所不在的刻奇之意,在喧哗与骚动中浮沉,甚至永无止境的告别经济学里存在的时间。

 

我常常在想,时间静止的时候,大概就是午夜。朋友总会在第二天才想起要告诉我昨夜的时间是如何流逝的,昨夜的诗意是如何被偶然发现的。有些按寞难许,却又徒增几分具象的关联,厨房是我们共同的领地和要发生的交集。

 

唤醒时间,唤醒记忆,唤醒昨夜的梦,和让诗句哑然而落,我完全未知。她的脸上总是有些难以发现的缱绻,想起要去远方,那些延续到现在的无可期许的青春梦幻,笑容里藏满了不安。计划之事从来都在洞穴之外。

 

窥探月色,几分侥幸,几分妖娆,终究被一场不似江南的雨打乱。她教会了我凝神看天,看湖,看季节深深的暗影和远山涉水而过的画面。还有黑夜。

 

更深的夜仍在零落,蛙声变换了姿态。音高此起彼伏。后半夜,就像后半场球赛,总有一帮球迷喝着酒,唱着歌,聚守着夜。许是上帝现身,我听到了寓言里的笑声和一场包括稻田在内的激烈的演奏。

 

明天又像是我所曾经期待过的期待,成长过的成长和思念中的思念。

 

想想明天,塘田又是另一番景象。太阳认真升起的样子,黑松林里微微闪耀的第一行七彩的白光和远道而来的师者,我这总是容易陷入虚无的个人主义情绪,舒缓了很多,想要与夜和解

 

我还在想他下意识地停顿在我的窗前,脚步缄默的瞬间,我想说什么却只能沉默,想做什么,虽近在咫尺,却与时间所衍生出来的有关时代的概念的隔膜就兀自横亘在建筑的言语里。他转身离去,路过塘田时,一朵白莲正在舒展着眉眼 。

 

要说还有什么惦念和升华的情感,与这场午夜。大概还有黑色的眼睛凝视下的靛蓝。必是一场与文字的幽约,全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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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声明:本文于2019年09月03日19时48分39秒,由龙腾文章网原创作者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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